铁疙瘩又在变温了，陈默把玩着怀里这破铜烂铁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这玩意儿有时候烫得像块烙铁，有时候又凉得像块冰疙瘩，跟他现在这处境似的，说不上来是福是祸。他揣在怀里这么久，愣是没弄明白这是啥玩意儿，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？看着倒挺像根早看不出原装的烟棍，不过摸上去硬邦邦的，死活点不着。

“陈默，那边有个动静。”身边传来老刘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陈默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却停了停。老刘是他这小队里的老好人，年纪不小了，干瘦个儿，就一身的毛病，但身子骨硬朗得很。“老刘，你说啥？”他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
“那边草丛里，好像有人！”老刘凑近了点，说话声都压低了。

陈默这才把目光转向草丛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里荒草妻妻的，根本看不清什么，听声音吧，又不像野狗叫。他摘了片草叶子捻了捻，又往地面上扫扫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“肯定是野猫，或者野狗，这鬼地方，见不得生人。”他嘀咕着，把铁疙瘩往怀里藏了藏。

老刘没再说话，但陈默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关注。这老小子，每次都疑神疑鬼，跟个看家护院的老狗似的。陈默心里嘀咕着，手却悄悄伸进了口袋。口袋里除了半块冷掉的干粮，就剩把生锈的匕首。这匕首比铁疙瘩还破，至少还能看出点当初的轮廓。

草丛那边，确实有个东西趴着，一动不动。看体型，像是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但隔着这么远，根本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那衣服上沾满了泥土，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一般。一阵风刮过，草丛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，像是衣服在摩擦。

陈默握紧了匕首，心里有些打鼓。这地方邪乎得很，别说野猫野狗，就是精怪恶煞地出现，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喊老刘一起过去看看，草丛那边突然坐起来了。

一个身影坐了起来，瘦得像根柴火棍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服，头发脏得像没洗过一样，脸上糊满了泥巴，根本看不清长啥样。这人一坐起来，就朝着他们这边看了看，眼神空洞，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