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哼唧两声，眯着眼想挣扎，擦着她脸的手却轻柔得像羽毛，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儿。这香味儿有点眼熟，像是妙玉屋里头的，又不太一样，更冲鼻儿些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自己耳边响起。

林黛玉心里一凛，这声音……她猛地睁眼，就见一个穿着月白素裙的小姑娘站在床边，梳着双丫髻，脑后一支点翠嵌珠的簪子，生得眉目如画，皮肤胜雪，年纪看着不过十三四岁。最要紧的是，这小姑娘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、若有似无的灵光，眼神清亮得像没经过世事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黛玉下意识地发问，声音还有些沙哑干涩。

“我叫甄菱。”小姑娘微微一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“你醒了。别动，药还没完全吸收。”

“药？”林黛玉懵了。她记得前头好像疼得厉害，印象里有东西往嘴里灌，但这会儿脑袋清醒得很，除了脸上有点痒痒的，啥也不觉得啊。

“在后山采的药，帮你压制体内那股邪气。”甄菱说着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瓶口塞着一块碧绿的药草，“你那病根子，比我想象的还深。妙玉姐姐可愁坏了。”

林黛玉脑子嗡嗡的，消化着这信息。自己生病，倒成全了妙玉姐姐和这个陌生的小姑娘？这小姑娘看着不像是凡人啊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这布……是哪来的？刚才怎么没印象？

“你是……神仙？”林黛玉试探着问。

甄菱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点了点头：“差不多吧。我是太阴仙宫的，奉了玉帝旨意，下界找调皮捣蛋的小玉猫的。”

小玉猫？林黛玉不明觉厉。小仙女下凡找……小猫？这也太不靠谱了点吧。

“你找的小玉猫……是我？”林黛玉挑眉，心里有点别扭。自己是小病秧子，怎么成了小玉猫？

甄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：“对啊。虽然你现在看着这样，可你那根骨，妥妥的修道奇才。就是被凡人身体拖累，加上那股子阴寒邪气，修行怕是要被打断。”

林黛玉一愣。修道奇才？自己什么时候的事了？她想起小时候偷偷翻爷爷的书柜，那些发黄的道经，还有太上老君那张模糊不清的画像……难道……自己真是那个传说中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