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尔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份合作合同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窗外是初秋傍晚的斜阳，把玻璃窗映得一片金黄，可这暖色调似乎怎么也照不进她心里。

对面沙发上，北沉正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，皮屑像金色的蝴蝶飘落在白色桌布上。他头也不抬，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：“怎么还不签？合同都改了两版了。”

“你再想想，”温尔雅把合同推回去，揉了揉眉心，“这个条件……我有点抗拒。”

北沉终于放下刀，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，搭在她手背上：“抗拒什么？是觉得配不上这个项目？”

温尔雅抿了下唇：“也不是这个。只是……合同里规定，未来公司五十％的股份转让给你。”

北沉削苹果的手顿了顿，随即又继续动作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斜眼看了她一眼，声音平板无波的：“不然你以为我图你什么？”

这话像根刺扎进温尔雅心里。她反手抽回手，指了指窗外：“我图北沉集团啊！不像某些人，钓够了鱼就想跑。”

北沉那削苹果的手终于停了，刀刃在苹果皮上划出细长的痕迹。他挑眉：“怎么？你还信不过我？”

“我信不过人心。”温尔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苏曼曼都那么大了，你还想瞒着她？”

北沉突然笑了，那笑声不是之前的轻笑，而是带着种嘲讽：“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不信我的？”

“从我发现你和林薇薇在一起的时候。”温尔雅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倔强，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什么小动作。”

北沉拿着苹果的手指收紧，苹果皮下隐约能看到青筋。他沉默了两秒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温尔雅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温尔雅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被欺骗？”

温尔雅愣住，抬眼对上北沉的眼睛。那双总能轻易看透一切的眼睛里，此刻却像深潭一样看不清底。

北沉走近一步，温尔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他却只是停在她身侧，伸手帮她把电脑屏幕又往前推了推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签。”

温尔雅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疼起来。她想起北沉以前总是这样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从没问过她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