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那黄布包。石头沉得吓人，贴着皮肤都感觉汆烫。他躲进夜色最深旮旯，蹲下身，哆哆嗦嗦扯出石头。

夜风卷着巷口招揽的破布，沙沙响。街灯在远处拖出昏黄光晕，照着老刘脑壳上那块乌青。他使劲眯眼，那石头透着股邪性。纹路真邪性，密密麻麻像烧糊了图纸，又像天生肌理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刘骂咧咧，用指头蹭了蹭石头面皮，“要是假的，老娘们儿砸了也白搭。”可这手感……硬邦邦，凉飕飕。他试着掰了一下，石头纹丝不动，连点裂痕都没有。

“哗啦——”老刘自己吓自己，把布包翻了个底朝天。底下空空如也，就剩那玩意儿。他攥着石头，心七上八下。卖货老王刚才那眼神，太假了——老刘在行，就看不穿这手滑。可要是真……老王那摊子，早让人摸明白了。

老刘蹲在阴影里，越想越邪乎。他想起昨天街角碰到的那位。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蹲在桥头喂鸽子，手里捧着个破瓷瓶。见老刘走近，老头直起身，眯着眼笑：“后生，手气不错。”

当时老刘就乐了：“老哥，您瞧我这摊货？也就几块下脚料。”

老头没接话，偏头瞅着月亮：“天干物燥，该喝口水。这瓶子……挺配你的。”

老刘当时还纳闷，这老头咋知道他卖石头呢？后来他遇到那假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敢问老头话，转身就跑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老刘狠狠捶了自己大腿一脚。那老头估计早就看穿了他。可他当时光顾着卖货，压根没把这茬往心里放。

夜深人静，老刘越想越后怕。他站起身，抱着石头往回走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谁呀？”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

月光下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站在那儿。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成沟壑，手里拄着根老柳木拐杖，杖头还盘着条灰蛇。

“老……老先生？”老刘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“您……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假牙。“后生，挺有胆量。那石头，不是你的。”

老刘脑子嗡嗡响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那……那您是……”他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老头怎么跟刚才见的那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