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颗扣子，在街上瞎晃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人确实太多，挤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到处乱撞。这城市还是老样子，越长大越觉得，谁都不认识谁，谁也不在乎谁，大家就为了那碎银几两，拼命往前挤。

手机嗡嗡响了一声，我差点没吓一跳。掏出来一瞧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？我请你吃面，就上次那家小馆子。”

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半天，眼睛有点发酸。那家小馆子，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。那时候日子还过得去，我每天下班就跑过去，跟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杯豆浆一碗面，吃个饱。那时候多好，想啥来啥，一点压力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我在街上。”我回过去，“你呢？”

“快到了，再往前走点就看见我了。”林薇的消息来得飞快，紧接着又补了一句，“别总晃悠了，赶紧过来。”

我顺着公交站往前走，没一会儿就看见林薇站在街边冲我挥手。她穿了件米色的风衣，头发给扎成了丸子头，还是老样子，一百个不正经里扎眼的那种。

“我就说你跑不了。”林薇一把揽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往小馆子拖，“快走快走，面都要凉了。”

小馆子还是老样子，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，墙上贴的菜单都卷边了。老板娘照例是个大嗓门，在后面吆喝着添水。我们找了个熟悉的角落坐下，林薇先点了两碗牛肉面，又加了两碟小菜。

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”林薇拿起筷子，一边挑面条一边问我，“大清早那德行，苍蝇见了都得绕道走。”

我捏着那颗扣子，在桌上磨挲来磨挲去。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我低着头扒拉面条，不敢看她。

“呵，”林薇笑了一声，筷子在碗里戳得梆梆响，“以为你不在乎的，原来还是放不下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反驳，就被她瞪了回去。

“少来，”林薇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“他那样的人，你居然还念着。真是没出息。”

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我只是……突然觉得，那些日子也没那么糟。”

林薇正要再说什么，老板娘端着面过来了。她把两碗面往桌上一放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要吃赶紧吃，后面还排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