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颗扣子，在街上瞎晃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人确实太多，挤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到处乱撞。这城市还是老样子，越长大越觉得，谁都不认识谁，谁也不在乎谁，大家就为了那碎银几两，拼命往前挤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拿出来一看，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姐，你跑哪儿了？陈默刚打电话问我，说今天去你公寓没找到你，他问我们是不是去哪儿玩了，叫我们赶紧回消息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字回过去：“我和朋友在外面待会儿，晚点回去。”

林薇的消息秒回：“行，姐，那你注意安全啊。陈默那家伙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，我第一个饶不了他！”

“知道啦，小辣椒。”我笑了笑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陈默……他找我干什么？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陈默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陈默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你在哪儿？我过来找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没事。”我下意识地就想拒绝。

“我听说你……出来了？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犹豫，“外面风大，多穿点衣服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，没说话。

“我们……还是得面对现实，不是吗？”陈默像是在说服自己，又像是在问我，“你坐了几年牢，出来总要有个安排。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安排？呵，他以为我在里面这几年，是去度假了吗？安排？他倒是给安排得好好的，把我送进去了，现在还提“安排”？

“陈默，我们离婚吧。”我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，说完后才觉得心跳有点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默的声音带着点不可置信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离婚。”我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财产都归你，行了吧？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林薇呢？你妹妹呢？你的生活呢？你告诉我，你什么都不要？”

我苦笑一声：“要那些有什么用？我进去之前，不就是你一句话，什么都归你了吗？我现在不过是如你所愿罢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激动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