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说完，没敢看谢宏远的眼神，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合同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边缘。纸张的粗糙感透过指尖传来，有点刺手，像极了这些年她一次次捏碎的心。

谢宏远的呼吸突然重了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猛地伸手，像是想把林薇拉进怀里，又像只是想抓住点什么，防止自己彻底失控。林薇吓了一跳，后背贴到了冰冷的桌沿。

“林薇。”他声音又低又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不敢撒谎。那种失忆的感觉太怪了，像灵魂被掏空，只剩下躯壳在应付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她只能用沉默对抗，用疏离保护自己脆弱不堪的内心。

谢宏远看着她拒绝的姿态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后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。他松开手，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往后靠进椅背。“行，你不想记就记着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反正，你现在是我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从我找到你那天起，就是了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。这话里的意味太重了，让她浑身一僵。她看着谢宏远那张布满血丝的眼睛，里头翻涌着复杂的东西——愤怒、痛苦、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…占有欲？

“谢宏远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，“当年的事情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提到过去，谢宏远的眼神瞬间就变了。那火苗又点着了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“当年？你当然不知道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文件哗啦作响，“林薇，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，但我告诉你，我谢宏远就没碰过你！娶你的人是我，照顾你的人是我，全身心爱过你的人，也是我！”

他的声音又急又快，像是要把所有的话一次性吼出来。林薇愣住了，看着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明明不记得了，可为什么听到这些话，心还是会隐隐作痛？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强行塞回了胸腔，怎么也舒展不开。

“不，你不是。”林薇反驳道，尽管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也许他说的是真的。可记忆的空白像一道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，让她无法完全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