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盯着老王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，半晌绷不住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老爷子，平时也就爱瞎打听，今天这是演哪一出？离不离的，他搁这儿干嘛传话的？

“您老可拉倒吧，”我拍了拍胸口，心有余悸，“老王，咱俩啥交情你不知道？有话直说，别跟我这儿卖关子。是不是刘军那小子又惹事了？” 在我们这片，老王算是半个热心肠街坊，我叫他老王，他也乐呵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那眼神，跟看个失足少女似的，上下打量我：“唉，林小曼，你这脾气……还是老样子。我就说，你俩能处到今天，也是奇迹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子这话说的，越来越不对味了。

“意思就是，”老王把拐杖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梆”的一声闷响，“你那电话，不是刘军打来的。”

不是……刘军？我的脑袋又开始嗡嗡响了，比刚才老王一说我老公要离婚时，还嗡嗡。这什么跟什么啊？

“您是不是听错了？”我有点抓狂，伸手挠了挠头发，“我们俩现在就住这，这屋里就我们公婆俩，他手机就在桌上，刚才那电话铃，您还能听不出来？”

“那电话……是刘军，但也不是刘军。”老王那皱巴巴的脸上，挤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，啧啧两声，“小曼啊，你可得有心理准备。你那老公……唉，有点邪门儿。”

我心里骂了一句“什么玩意”，但嘴上还是追问：“到底怎么着？他端架子了？是不是昨天我说的那事儿，他生气了啊？” 我昨天确实唠叨了他几句，嫌他净窝在家里，也不出去找点事做，就等着吃软饭。我这人直，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。

老王摆摆手，示意我别打断他：“不是生那气。我是说……他失忆了。”

“噗！”这次我没忍住，真的笑了出来，这次笑得比上次更响亮，更夸张。我还不如去精神科看看，看我俩是不是同患了什么集体幻想症。

“你笑什么？我跟你严肃呢！”老王瞪我。

“老王，您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？或者，是不是您那儿子又跟您要钱了？”我哭笑不得，“失忆？刘军那榆木疙瘩？他能失忆？他要是失忆了，我怎么还有头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