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够了没有？还要不要赶路了？”那小贩又喊了一声，嗓门粗得像砂纸擦过木头，听得人耳朵发麻。

容见霜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检查装备。背包里的东西还得再整理下，水袋也快空了，这路看着没尽头，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。

“喂？小兄弟，”小贩见容见霜没反应，走得更近了点，一只脚踩在路边的石头上，另一只手搭在手推车上，车上的干粮和水袋因为他的动作晃了晃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，“买点东西呗？不贵，下山时带的，剩下的不多了，便宜卖给你。”

容见霜这才抬眼看向他。小贩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却刻着风霜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布衣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白。他脸上有些虬髯胡乱地长着，眼睛倒是挺亮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和不安，像是随时要跑路似的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容见霜站起身，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。

“呵，小兄弟有眼光，还是识货的。”小贩立刻堆起笑容，露出一口不太干净的牙，“我这里有几种丹药，还有几样符箓，都是保命的好东西。你要是对修仙有点想法，这些可都能用得上。”

容见霜眯了眯眼，打量着对方。这山道荒凉，寻常小贩谁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卖东西？而且看这小贩的表情，也不像是专门做生意的样子。

“修仙？”容见霜重复了一句，语气平淡，“你一个卖东西的，懂这些？”

“懂啊，”小贩梗着脖子道，“我以前也是修仙门派里的小杂役，后来跑了，这不就靠山吃山吗？知道点东西，有什么奇怪的？”

这话听起来有点水分，但容见霜没有拆穿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钱袋，沉吟了一下，抬头问道：“水袋多少钱？还有吃的。”

“一个水袋三块下品灵石，吃的嘛，随便拿，不用钱。”小贩搓着手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看你也是出门在外的，出门在外，帮衬帮衬。”

容见霜没客气，直接接过一个水袋，又从小贩车上拿了两个干粮，看上去是烙饼一类的东西。付了灵石，小贩立刻眉开眼笑，收好灵石，连声道谢。

“小兄弟，你这是要去哪？”小贩一边整理着车子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“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