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胸膛里像是塞满了沙子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。江默觉得，要不是这身破烂的西装沾满了泥浆和血迹，他大概会以为自己是在某个高档酒楼的包间里，而非这地狱般的废墟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一块断墙上喘息。

头顶上方的摩天大楼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钢筋森林，像被巨兽啃噬过一般。远处，几座悬浮的城市还悬浮在半空，但光芒黯淡，显然也受到了波及。更远处，地平线模糊不清，灰蒙蒙的一片，不知道是烟尘还是雾霾。

“哥……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江默转头，看到一个小女孩正趴在断墙的缝隙里，头发脏兮兮的，脸上沾满了灰尘，只有一双大眼睛还亮晶晶的。是妹妹，阿雅。

“阿雅，你没事吧？”江默连忙爬过去。

阿雅用力摇摇头，嘴唇发白，“哥，我……我饿了……”

江默的心一紧，是啊，他已经多久没吃过正经东西了？自从核爆的那天起，就一直在逃亡，靠着捡食变异的植物和打杀小型变异生物勉强维持着生命。

“别说话，保存体力。”江默摸了摸阿雅的头，然后指了指远处，“那边有个废弃的便利店，看起来还不错，我们去看看。”

阿雅点点头，虽然身体虚弱，但眼神却很执着。江默搀扶着阿雅，一步步向着便利店走去。路上，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，核爆之后，变异的生物遍布各个角落，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他们终于来到了便利店门口。门板早就被掀飞，店内的景象一片狼藉，货架倒塌，商品散落一地，显然已经 давно被人搜刮过。

“这里…也有人来过？”阿雅好奇地看着地上零星的零食包装袋。

江默皱了皱眉，“不管怎样，总比空着手回家强。我们找找看。”

他们仔细搜索着货架，最终在仓库的角落里找到了几包压缩饼干和一罐奶粉。虽然数量不多，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
“阿雅，快吃点东西。”江默把压缩饼干递给阿雅。

阿雅接过饼干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的笑容。

江默看着妹妹，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