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床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月光照进来，房里有点暗。她睡得正熟，小脸贴着枕头，头发有点乱，露出干净的耳廓。我盯着她看了半天，心里闷得慌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点不一样了。不是指昨天晚上的事，也不是指她突然变勤快了这点。是……更深一层的感觉？我说不清。

她像是变了个人，但仔细想想，好像又没变。还是那个懒得动弹，需要人推着走的样子。可现在，她会主动问我今天想吃什么，会记得把垃圾拎下楼，甚至……会在我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等我了。
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手上没劲，这点我清楚得很。可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，我心里居然有点虚？说不清是怕她会变回去，还是怕她一直这么“懂事”下去。

“啧，”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，声音很轻，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这话我好像说了几百遍了。每次看到她懒洋洋的样子，或者现在这种……假装勤快的样子，我都会冒出这句话。
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，卷进了被子里。月光下，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阴影里。我有点想不通。

以前我催她的时候，她要么当没听见，要么就用那种“你看我这样多可爱，你忍心吗”的眼神看我，最后还不是得听我的。现在倒好，她自己就把碗洗了，垃圾倒了，甚至把阳台的衣服收了。这哪像我认识的那个松懈少女？

我爬下床，走到客厅。客厅亮着一盏小灯，她给我留的。桌上放着杯温水，还温着。这要是以前，她肯定直接抱着零食窝在沙发里，能吃一天。现在……她连看电视都坐得笔直，像是在等什么汇报似的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拿起遥控器。没什么好点的，都是些没营养的综艺节目。我顺手把灯关了，房间暗了下来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。

她好像也醒了。没什么声音，但我感觉到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走进来，没开灯，就摸黑走到我身边坐下。小手在我腿上轻轻碰了一下。“回来了？”声音有点软，还有点哑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“……刚才在想什么？”她靠着我的胳膊，很轻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在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