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过来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我慢吞吞地挪到他对靠背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垫子。

“那杯82年拉菲呢？”男人抬眼，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见底，散发出危险气息。

“我给你找……”我慌忙去拿酒，不小心碰倒了他腿上暗金色的古董烟灰缸。叮当一声脆响，碎瓷在光洁地板上滚得老远。

“顾夜寒！”我跳起来，膝盖正撞到他大腿，男人低哼一声，伸手捞住我的手腕峰。力道大得惊人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喜欢砸东西？”他捏紧我的手腕关节，骨节发白，“还是对女人动了情，就不记得自己姓顾了？”

我被他逼到墙角，下颌抵着冰凉石膏墙，后背女人的香水味混着灰尘直往鼻腔钻。他身上的男人香水倒是不冲，带着松木和龙涎香的味道，沉得像要把我溺毙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我咬着后槽牙，鼻尖发酸。扯断也行，反正过两天就要去民政局当他的顾太太了。

烟灰缸彻底碎在墙边，男人突然松了手，抓着我的长发往水里一浸。水滴顺着发丝滑进脖颈，凉得我哆嗦了一下。他挑眉问我：“将来要是离婚，你会像现在一样原谅我吗？”

我愣住，空气里突然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酒香……

周遭明明亮得能看见天花板的石膏吊灯，我的视线却逐渐模糊了。顾夜寒把我扛起来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单膝跪着解我领带。衬衫第二颗扣子卡在领子，他扯着扯着，突然咬到我的脖颈……

“唔……”我抓住他手臂，被他男人气息裹得五内翻江倒海。他掌心温热，摩挲着我的脊椎，痒得发麻。

电视里循环播放着《我爱你》，身边的人，是恨过又动情过的男人。忽然好想哭啊，可眼泪流不下来，鼻头发酸发胀。

顾夜寒突然哼起歌，调子跑得厉害，像一只没睡醒的小猫。我踮起脚踹他脚踝，他哎哟一声，发笑把脸埋进我颈窝。男人身上淡淡的烟酒味，今生今世，大概是忘不掉的了。

民政局门口排队，我拎着个粉色行李袋，顾夜寒的助理拎着黑色西装后备箱。周围情侣窃窃私语，目光扫来扫去。我脸烧得厉害，偷偷把行李箱轮子往他方向滚了滚，被他净爪子给弄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