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。”我嘴唇抖得厉害，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刘洋的脸瞬间就白了，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硬气。平时被他惯出来的脾气，现在好像突然被抽了筋，愣在原地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他结结巴巴的，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只是想再看看你把我家糟蹋成什么样？”我走到门口，指着地上散落的文件、摔碎的相框，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，“刘洋，你真行。十年了，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。”

眼泪忍不住往下掉，但我没去擦。心里那股火，烧得我浑身发烫。凭什么他犯了错，还得是我来求着他原谅？凭什么我要在这屎盆子底下替他擦屁股？

“老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那天是喝多了……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被我怒吼的声音止住了。

“别叫我老婆！”我猛地转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你配吗？你看看你自己干的这叫什么事！小三的微信聊天记录，就放在你电脑桌面上？你当我眼瞎是不是？”

刘洋的脸色彻底垮了，嘴唇哆嗦着，但还是梗着脖子不吭声。我早就看透他了，错了知道错，但绝不低头。他总想着用那些轻飘飘的道歉，就能把过错一笔勾销。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次他碰到的不是纸老虎，而是真老虎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翻腾的情绪，从抽屉里翻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。纸张在我手里微微发烫，像是蕴藏着巨大的力量。

“既然你都废了，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签吧。”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，笔也递了过去，“签了，你能滚多远滚多远。至于财产，房子是我婚前买的，你一分钱拿不到。你那点烂摊子，你自己收拾。”

刘洋拿起笔，却半天没落下。他看着那份协议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又迅速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倔强取代。

“你非要这样吗？”他的声音哑了，带着点哭腔，“我们……十年了啊。”

十年……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子，在心口拉了一下。是啊，十年。从校服到婚纱，从青涩到……变成现在这副模样。我闭上眼，那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誓言，如今听起来就像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