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往常一样，莫尔又睡过头了。

这不是第一次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
“操！卡普空！”莫尔猛地掀开遮住眼睛的海藻，一头扎进冰凉的海水里，呛了好几口。海面阳光刺眼，晃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抹了把脸，在水里挥手瞎划拉，好不容易才把身子上浮，靠在旁边一块滑溜溜的礁石上喘气。

“操！这破珍珠群岛时间怎么这么慢！”他嘟囔着，看着远处那座依山傍海、亮瞎狗眼的城市。那里像块巨大的糖浆，裹着七彩的珊瑚礁，散发出诱人的甜腻气息。可惜，那是后来者的乐园。莫尔才懒得跟那些耀武扬威的海军，或者说，跟那些正在填饱肚皮的海贼较劲。

他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袋子，里面是早上刚从某个鱼贩子手里换来的“糖块”——一种粗糙的海盐压缩块，就是纯粹为了补充点盐分，维持基本生理活动。有这玩意儿，总能撑到天黑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这动静在寂静的海里格外清晰，听得他脸上发烫。他赶紧掐了掐嗓子眼，假装整理海藻。

“又得去找点吃的了……”莫尔叹了口气，慢慢沉入水中，离那片让他绝望的陆地越来越近。

珍珠群岛是海军的重地，周围全是严密的警戒线。想进去，难于上青天。但莫尔不一样，他有个秘密武器——一艘破旧的海王兽，姑且称它为“小破船”。

别看他样子，这可是个硬茬子。鼓鼓囊囊、像块发面馒头似的肚皮里藏着几门老旧但威力不小的迫击炮，还有一挺能用弹弓发射鱼叉的机枪。至于主炮嘛……嗯，就是一艘固定的座标炮台，打得远，但转不动，而且需要精准的射击角度，这玩意儿在珍珠群岛周围这种立体战场，基本废鸡肋。

但好歹，它能隐蔽行踪，还能提供一点火力支援。虽然这火力，对那些装备精良的大妈、中将来说，就跟往沙滩上撒芝麻似的。

“哼，管他娘的，进去碰碰运气。”莫尔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破了好几个洞的斗篷，遮住半张脸。然后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矮身，像条滑溜溜的鱼儿，贴着海面，朝着珍珠群岛的边缘溜去。

冰凉的海水顺着他的裤腿灌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