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小区花园的角落里，盯着手里捏着的枸杞，一粒一粒数着，数着数着，枸杞突然从指缝间漏了俩下来，正好掉在一个遛弯的老太太脚边。老太太弯腰捡起来，吼老王：“小子，看仔细点！我这双眼睛还没花！”

老王吓得一激灵，手一抖，整把枸杞都撒了。他赶紧爬起来，跟老太太道歉：“阿姨，对不起，我，我就是……”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他觉得自己越解释越怂，干脆把剩下的枸杞捡起来塞进口袋，拍拍屁股走人。

没走两步，花坛里传来“哼唧”一声。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驴正对着他，长耳朵抖了抖，像在说：等等。

老驴站得歪歪扭扭，看上去随时要散架的样子，但眼神贼亮。老王左右瞅瞅，这该死的僻静地儿除了他还有个遛鸟的老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模仿着电视里动物说话的声音：“呃……驴？你有话直说。”

老驴用鼻子卷了卷气，伸出蹄子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人老了，就两个选择，要么躺平，要么……装嫩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装嫩？这词他只在广场舞大妈的闲聊里听到过。他苦笑：“驴老哥，你这话说的我血压都升高了，我这才四十出头，哪就老得不行了？”

“四十？我看你四十能当两百，”老驴鄙视地哼了一声，“整天耷拉着脑袋，走路像踩了棉花，看谁都像欠你钱。你要是再这样，过两年真就成老糊涂头了。”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。这老驴怎么比他媳妇还烦人，就几句话把他心里的苦全说出来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自个儿不好过，还能折腾别人？”

“怎么不折腾？装嫩啊！”老驴深情款款地九十度鞠躬，“你看我，舞台上站十年，从不出错，凭的就是装嫩！年轻人觉得我老，问我经验，老年人觉得我稳，请我站台。多好！”

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被这老驴的“业务能力”闪到。他晃了晃脑袋，“你那叫经验，我这叫自讨没趣。”

“装！装！装！重复三遍！”老驴嗓门拔高了，“你试试！穿个背心骑个电动车在小区门口转悠，见到年轻人就喊‘来来来，大爷给你讲讲过去的故事’，见个老太太就问‘大妈您看，我这样像不像当年的小鲜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