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六月，教室里风扇吱呀呻吟，汗水往试卷上一蹭，答题卡就晕开一大片。后排几个皮猴正偷偷传纸条，被班主任林峰一把拍断。他抽着烟，指节在玻璃窗上敲得啪啪响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要把空气震透。

"王胖子！李大壮！" 林峰眼睛一瞪。那俩小子立马缩成鹌鹑，结果还是被拎着衣领拎到讲台前。王胖子脸通红，脖子梗得像要 activism 了："我……我腹泻没来考场！"

"腹泻？昨天还跟隔壁班搂搂抱抱呢！" 林峰把烟往桌上一搁，火星子烫得人一哆嗦。他伸手掏出两包皱巴巴的干脆面，"啪"地拍在胖子脸上："拿去，当纸巾用！" 李大壮也挨了，"这片卷子，重做三遍！"

班长张静推了推眼镜："林老师，下周就高考了，能不能别……" 话没说完，被林峰打断："想交卷？行！" 他突然从抽屉翻出几罐啤酒，"不过先干为敬。" 几瓶拧开，哗啦冲泡沫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
"知道为啥你们这些刺头能走到现在吗？" 林峰突然正经，"因为老子当年比你们还野！" 他脖子上挂着的带血翡翠烟嘴晃了晃，"当年高考前夜，我在学校后门跟一帮小子喝得酩酊大醉，第二天直接吐在键盘上！" 他从包里掏出个口香糖，"这不，就因为这玩意儿，我考上北大中文系了。"

后排哄笑起来。林峰咳了两声："笑什么？觉得自己肯定不如我？等着吧，明年你们就惨了！" 他突然变脸，"不过，想飘的话，每天放学帮老子的自行车擦三次！" 像提要求似的扯了扯嘴角，几个男生立马腰酸背痛地去搬车。

晚自习时，林峰趴在桌子上补觉，后门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。张静去查看，回来时佯装生气："林老师，王胖子把科目三的答案写你衣服上啦！"

"哦。" 林峰迷迷糊糊地摸衣服，"撕了。" 果然有张油纸写的纸条，"林老师最帅！"

教室内安静一瞬，然后又爆发出笑声。林峰揉揉眼睛："还不滚回去！" 嗓音低沉，像只困兽。

第二天英语早读，林峰突然站到讲台上："同学们，我宣布，今天食堂包子归我们班！" 全体傻眼，正要质问，发现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果然堆着白胖的肉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