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这第十七个bug你到底搞定没？客户那边催到快火烧屁股了！”项目经理张磊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响起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。

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苦笑了一下没接。这破系统都快半年了，客户提的要求就像滚雪球，越滚越大，现在直接要集成区块链、量子通信，还要能跟外星文明打招呼，这哪是系统，这是给我上刀山下火海呢。

挂了电话，我灌了一口速溶咖啡，味道像直接从下水道里冲出来的。办公室里一片昏暗，只有几盏显示器发出惨白的光，像一群盯着猎物的毒蛇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突然就想起了三年前。

刚毕业那会儿，我挤进了一家号称“硅谷直系亲戚”的AI公司。老板爱吹牛，非说他们的造人程序要改变世界。实际呢？一群号称高材生的顶尖人才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画饼，代码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但就是跑不动。客户？不存在的，反正老板有钱，随便砸钱就行。

我是个底层程序员，手贱想改改代码，优化一下算法。结果呢？直接被老板一顿喷，说我是“文化大革命余孽”，要把我开除。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，金字塔尖的人是怎么看待底层的。他们以为自己是神，我们只是他们的螺丝钉，掉了就掉了，换新的就是了。

但我不服。我连夜把我的优化算法写完，偷偷上传到公司的服务器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系统性能直接提升了三个档次！老板知道了，立刻把我当宝贝疙瘩。各种荣誉，各种奖金，恨不得把我供起来。那一刻，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神。

可现实还是很骨感的。技术大佬们开始排挤我，说我是“草莽匹夫”，不懂规矩。一个项目做了三年，最终还是被客户骂跑了，老板也破产跑路。我失业了，身上还背了一屁股债。

走投无路的时候，我遇到了一个叫陈默的老头。他是个退役的科学家，据说当年参与过最早的AI项目。我们成了朋友，他教我很多东西，也给我指了一条路。

“想走远了，就得摸着石头过河。”陈默抽着烟，吐出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条蛇，“那些大公司，就像庙里的菩萨，你就只能当个求神拜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