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没搭理那帮小子，把铁环往地上一扔，脚尖一点，铁环骨碌碌滚出去老远，稳稳停在小溪边。他转身往家走，心里盘算着今晚吃啥。娘给他留了半块饼，还有一小锅红薯汤。要是运气好，爹能收回来几斤野兔肉就更美了。

刚到家门口，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。叶辰推门一看，兀自是那帮玩铁环的，正围着村口那傻子瞎起哄。傻子穿着件破棉袄，脸冻得跟个红薯似的，手里攥着块挠痒痒的破布，咧着嘴傻笑。叶辰皱皱眉，正要走开，那胖小子指着他的方向大声喊：“叶辰！你这铁环玩得是够潇洒，就跟你要饭的戒指似的！”

周围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。叶辰脸色沉了下来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娘走得早，爹又常年喝醉，村里人欺负他是常事。以前他总憋着，现在不一样了，手里有了那身破铁甲，别说这几个半大孩子，就是张镇长的胖狗，他也能扔出去老远。

“滚开。”叶辰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响。那帮孩子明显懵了，互相看一眼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喂，你这废物还敢怼我们？”

胖小子最跳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，“我让你滚！”

叶辰眼角的余光扫过院角那棵老杏树。他记得，爹以前常坐在树下喝酒。那杏树根上有个凹槽，像是常年磨出来的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幕：那天夜里，他摸到杏树下，就看见爹醉醺醺地趴在那儿，手里攥着件发黑的东西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破军……破军……”

叶辰蹲下身，从地缝里摸出块半截砖头，随手抄在手里。“滚不滚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那帮孩子看他又抄起砖头，瞬间怂了，往后缩了缩，但嘴上还硬气：“你个要饭的，也就只能吓唬我们了！”

正说着，天上突然乌云密布，狂风卷着沙子砸下来。温度骤降，那帮孩子打了个哆嗦，叽叽喳喳叫着跑回了家。叶辰也没多留，缩在杏树下就等着下大雨。果然，眨眼间豆大的雨点砸下来，风裹挟着雨声，让他想起娘走那年的暴雨。

雨越下越大，叶辰正愁没地方躲，那身锈铁甲突然自己发热了。他愣了一下，伸手去摸，发现那些锈迹竟像活物似的蠕动起来，渗出丝丝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