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，苏晚星没接，直接揣兜里，脚步却虚了点。刚才那通电话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皮，只说了句“你现在在哪”，后面就没下文了。认出那号码是她前助理夏晴的，可夏晴离职快半年了，这节骨眼上打电话干嘛？

她踩着冻人的石板路往前走，想着该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转角看见那家招牌发黑的小面馆，暖黄灯光照得人眼睛发花。推门进去一股油条和酱油混合的香味呛得她咳嗽了两声。店里人不多，角落里有个五十来岁的老板娘正吧嗒着旱烟锅，旁边坐着个男生，低着头看手机，手指敲得飞快。

苏晚星订碗牛肉面，老板娘麻利地麻利地下锅，然后瞥了眼角落男生：“小张啊，又熬夜？”男生头没抬，只应了一声。老板娘撇撇嘴，嘟囔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”，苏晚星听着耳根有点发烫。这小张……看着面容冷峻，怎么跟个电费 threatens 的安全员似的。

面来的时候，她闻到锅里飘着几片香菜。苏晚星低头扒拉面条，突然听见手机震动。她瞥见刚才那通陌生来电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清了清嗓子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她以为挂了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：“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。” 苏晚星握着手机的手僵了。这声音…… “苏晚星？”对方顿了顿，附和道“你听出来就好。” 苏晚星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忽然觉得手里的热汤也烫嘴。“你来干嘛？” “问你呀。”对方慢悠悠的，“听说你最近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 有意思？苏晚星差点笑出来。她斜眼看着对面埋头猛吃的男生，这傻子也不知道改改这没眼力见的毛病。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发来的消息，催她下午四点前把方案改好发过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话题转回正事。

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注意力，抬起头，眼神清亮得吓人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晚星的心跳漏了半拍。那双眼睛……好像她认识，可记忆里又找不到任何痕迹。

“我明天……能再约你吗？”男生问。 苏晚星觉得荒谬，他们明明素不相识，凭什么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