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茂才咽下最后一口烧饼，手心擦了擦油光，眼睛还死死盯住对门赵字马。那马是真俊，枣红色的毛皮在阳光下一晃，活像块烧红的炭火。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咚咚响，震得地面都发颤。徐茂才嘴角抽了抽，这马蹄声，他跟了徐茂才三个月，听得比自家老娘的念叨还熟。

“这马……啧啧，够肥。”徐茂才嘀咕着，心里盘算着。他跟徐茂才混，三个月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摸不到，这马倒好，油光水滑的，看着就舒服。徐茂才眼神一动，对着对门喊：“老板，再来个烧饼，多加芝麻！”

老板抬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好嘞，老主顾，再来一个！”徐茂才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摊子走。刚走到那儿，就听见旁边一堆人围在一起，嗡嗡嗡吵个不停。

徐茂才好奇，凑过去一听，是个算命的，正对着个汉子瞎忽悠呢：“客官，您这命格，啧啧，是龙是凤啊！就差一步，一步就登天了！”

那汉子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先生，您就别开玩笑了，我就是个泼皮无赖，混口饭吃。”

算命的摇摇头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客官，您这骨子里有贵气，是ABCDEFGHI啊！这命，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！”

徐茂才听着直摇头，这算命的比他娘的卖烧饼的还扯。正想着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官差模样的人跑了过来，嘴里还喊着：“都散开，都散开，别挡着正事！”

徐茂才眼睛一亮，心想准没好事。只见那算命的吓得脸色发白，连滚带爬就往巷子深处跑。那汉子也吓了一跳，正想跟着跑，就被官差一把抓住，拖拖拉拉就往街口走。

官差的头儿是个胖大的汉子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一把抓住那汉子的衣领，恶狠狠地说：“你他妈是哪个的？怎么不报上名来？”

那汉子吓得直哆嗦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
“装什么装！”胖官差一巴掌拍在那汉子脸上，那汉子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瘫倒在地。“说！你他妈是哪个的？”

那汉子一看这架势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只得说：“我……我是赵字马的……”

徐茂才耳朵一动，赵字马？就是他天天盯着的那马的主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