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茂才把最后几口烧饼咽下去，喉咙里还咂摸着芝麻碎的硌手感，眼睛却死死钉在街对面的赵字马上。那马是实打实的枣红，油光水滑的毛皮在阳光下泛着红宝石似的亮光，马蹄子踏在青石板路上，咚咚的，踩得地面都发颤。旁边两个跟班打扮的家伙，一个手里拿着鞭子，一个眯着眼抽烟，那马缰绳就是他们手里的玩意儿，粗得跟徐茂才爷爷的胳膊似的，上面挂的牌子金晃晃的，三个大字——“赵”，透着一股子不显山不露水的霸气。

“赵……赵家……”徐茂才心里念叨着，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快冒烟了。他认得这牌子，上回老街口那家“迎客来”酒楼被砸，带头的就是这三个人，其中一个还对着他比了中指。生意人有时候比地痞还难缠，开个酒楼就敢动刀子，气性之大，手段之狠，实在让人窝火。

街对面那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，特别是抽着旱烟那个，眯着两只小眼睛，往这边扫了两眼，又吧嗒吧嗒抽他的烟。徐茂才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来者不善啊。他赶紧缩回头，靠在酒楼门框后面，心想这可怎么办？来硬的？他手里只有两把小刀，碰上这种手持鞭子的，没半点优势。

就在徐茂才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，他注意到那三个锦缎大汉其中一个，手指头在马缰绳上来回摩挲，动作挺鬼祟。徐茂才眼睛一亮，凑近了点，借着酒楼门口的幌子往里瞧。好家伙，只见那人手指头在缰绳上的“赵”字旁边划来划去，像是在找什么似的。

“嘿，我明白了！”徐茂才心里狂喜，这小子不是来喝酒的，也不是来显摆马，八成是藏了什么秘密在马具里！那马缰绳看着粗，要是中间藏着什么东西，还不容易被发现？他想起前几天在东市碰瓷那胖子时，捡到的一块破布条，上面沾了点墨迹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可能是某个贼人遗落的！

徐茂才心一横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条，凑到门口的灯笼底下仔细一看，布条边缘还真有些不寻常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暗号，旁边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血？

“得找机会把那马缰绳摸过来！”徐茂才暗道。他盯着那三人，尤其是那个抽烟的，两人眼神交锋了几次，徐茂才假装咳嗽两声，装作没看见一样往里屋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