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这鬼地方别说人了，连个狗屁野兔子都见不着。老王把越野车熄火，摸了摸口袋里那部几乎报废的老式对讲机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老李头，你小子可别真撂这儿了啊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在这荒郊野岭的，那点回音隔着风都显得特假。

蹲在路边抽烟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老王心里头直打鼓。这次任务来得太突然了，口袋里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就是唯一的线索，上面只有个地址和一行字：“废弃粮库见”。没有时间，没有接头人联系方式，就这？老王往地上一磕烟杆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烟屁股烫手，他赶紧甩掉。抬头看了看天上，灰蒙蒙一片，像被泼了层洗过澡的灰。最近这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早不下雨晚不下雨，就爱搁这半干旱半潮湿地磨叽。

“操，反正是来送死的，多磨叽一分钟也是送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。裤兜里摸出那根特制的战术匕首，在月光下闪了闪寒光。这玩意儿是他特制的，刀身窄长，平衡感极佳，最适合近身缠斗。

深吸一口气，老王推开车门。发动机没关，哗啦啦地喘着粗气，像头老牛。他悄无声息地绕着车走了一圈，用膝盖和脚尖敲了敲轮胎，又扒开点草丛看了看。没发现任何异常，这才走到粮库附近。

粮库还是那个粮库，歪歪扭扭的，像老了似的。大门用一根根锈迹斑斑的钢管临时顶着，风一吹，嘎吱嘎吱响得要命。几个窗户玻璃都被砸破了，黑洞洞的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

老王没急着进去，先绕着粮库走了两圈。月光斜斜地照过来，地上能留下点模糊的影子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瓦片，朝远处丢过去。没一会儿，远处草丛里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，还有个人影晃了晃，接着又静了下来。

“来了。”老王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没急着推门，而是从腰间解下一个绳索，熟练地系在门边的钢管上，另一头绕着自己腰两圈，然后猛地一荡，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粮库。

粮库里光线更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，还夹杂着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。老王屏住呼吸，靠在墙边，耳朵尽量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