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粒子往脸上抽，王狗蛋咧了咧嘴，哈出的白气瞬间就没了影。他低头瞅瞅自己这双新鞋，早就在上岸时磨丢了右脚的一只鞋帮子，左脚的鞋底也裂开一道口子，正小心翼翼地踩着，生怕再废了。这鬼天气，上岛第一天就这么难捱，以后还怎么混。

身后传来粗喘声，王狗蛋知道是老王。这老家伙比他还惨，两脚都磨破了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王狗蛋没动，只是扭头看了眼。“老王，还行不？”他问。

“还行，就是这脚……”老王一摆手，没再说下去。两人沉默着往前走，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不一，风刮得人脸生疼。

突然，老王猛地停住。“dog蛋，你看！”他指着前面。

王狗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雪地里站着一个人影。那人身穿皮袄，头戴毡帽，背着手，正朝着他们这边张望。

“谁？”王狗蛋皱眉。

两人悄悄摸过去，藏在雪堆后。那人不注意，还自顾自地走过来。

“这位兄弟，”突然，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“我看你们二位像是新来的，想吃点什么？”他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里面模模糊糊能看到些东西。

王狗蛋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这鬼地方哪来的人，还主动搭话？

“我们……喝口酒就行。”王狗蛋含糊地说。

那人哈哈一笑，从布袋里掏出一壶酒和两个破碗。“来，哥几个，喝一个！”他不由分说，就给王狗蛋和老王倒酒。

王狗蛋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碗，抿了一口。酒是烧酒，辛辣无比，喉咙火辣辣的。他咂咂嘴，感觉这酒不错。

“你咋知道我们在这儿？”老王问。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我在这附近转悠几天了，见你们背着行囊，料想是新来的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们是哪路兵马？来皮岛干啥？”

王狗蛋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。这人不怀好意。

“我们是…… visiting 的。”王狗蛋含糊地说。

那人哈哈一笑，也不追问。两人喝了几碗，那人又问：“听人说，岛上的人打算起义，你们知不知道？”

王狗蛋和老王心头一紧。起义？这消息他们倒是不清楚。他们是被李自成派来的，任务是监视皮岛的情况，听说岛上粮草短缺，人心惶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