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敲得人心里发毛。这都半个月了，镇子上下连成一片水汪汪，空气又闷又黏，晒一天就能把人晒脱层皮。按理说，这大秋天的，哪来的这么邪乎的潮热。

我哥不信邪，嘴上天天嚷嚷“什么破怪事，不过就是运气差”，手里却不像话，时不时往老街那边瞅。他 yyyy年就住在老街，对那儿熟得不能再熟，偏最近就老往“谜”那家茶馆跑。

那茶馆招牌挺扎眼，三个字，一个“谜”字，黑底金字，看着就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平时老街上人稀稀拉拉的，就他那儿门脸挺敞亮，挂着油绿色的珠帘，从外面看不清里面啥样。

“哥，你小子真去那鬼地方了？”我趴在窗户边，瞅着他拖着把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往老街走，忍不住喊。

他没回头，闷头往前冲，伞在北京那么大的时候，显得格外小。“去去去，哥我胆子大，管他什么鬼地方。”他嘴上硬气，但那明显心虚的步伐，怎么瞅都不像胆子大。

老街入口的灯笼早坏了，只留着几个空荡荡的钩子。往里走，水汽更重了，楼板吱呀吱呀响，像是随时都要塌下来。好不容易看到那个“谜”字招牌，他顿了顿，反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哥，你咋不走了？”我在后面喊。

“……没、没什么。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茶馆里人不多，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客人，眼神呆滞地望着桌面，谁也不说话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什么香料混着雨水发霉了。我哥也不管这些，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老板娘挺年轻，穿着一身黑裙，头发挽得老高，脸上一直挂着笑，但那笑……怎么说呢，让人觉得有点瘆得慌。她端着一壶茶过来，猛地往他面前一放，茶水哗啦一下倒满了杯沿，还冒着一缕缕热气。

“小心烫。”老板娘的声音很轻，但在这闷得发慌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我哥哼了一声，“知道了。”他伸手刚要碰杯沿，那热气突然就没影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眉头皱起来，“咋回事？”

我哥这人是做生意的，脑子转得快，这一下他更觉得不对劲了。“老板娘，你这茶水……”

“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