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甩了甩手，入手是实沉的分量感。他那套租来的粗布衣服，袖口磨得发亮，就是这手，硬邦邦的，跟老渔民那辈儿人似的。他坐在街角，面前摆着个搪瓷缸，里面是昨晚剩下的几口稀粥，闻着就淡得慌。

刚喝两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锦缎衣服、腰间系着宽皮带、手里拎着细皮囊的家伙，簇拥着一个矮胖子。那胖子约莫三五十岁，脑满肠肥，一脸横肉，正对着街边的摊贩咆哮。

“滚开！滚开！本大爷的生意，也用不着你这等下九流的人插手！”胖子唾沫横飞，唾液星子喷了林凡一脸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想挪挪屁股躲开，可缸里的粥实在叫人心烦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索性盯着那胖子。胖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哪里来的叫花子，看了本大爷的笑话？”

“笑话？”林凡挑眉，“您这叫强买强卖算不算笑话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。胖子脸色铁青，一挥手：“给我上！给我往死里打！别怪本大爷心狠！”

几个跟班立刻摩拳擦掌，围了上来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这手，虽然看着文气，但上辈子天天打字，指关节粗壮得很，力气倒是不小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他明明想混口饭吃，莫名其妙得罪人干啥？

就在几个跟班上手的同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二叔，您又使性子……”

一个瘦高个儿从人群中挤出来，冲着胖子喊道。胖子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小武，什么事？这帮刁民，差点坏了我的好事！”

小武探头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胖子，小声说：“二叔，他……”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
胖子不耐烦：“怎么了？他死活挡你道了？给我打！”

“二叔， 他……”小武踌躇了一下，突然指着林凡手里的搪瓷缸，“他……他说要帮您讨要饭钱！”

林凡一愣。他什么时候说要讨饭钱了？

胖子也是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讹人？这小子倒是会找门路！替二叔收下！”

说着，胖子一摆手，两个跟班连忙上前，从林凡手里把缸拿走，掂了掂，里头确实有半缸黑漆漆的稀粥，还有几个干硬得像石头的馒头。胖子眼睛一亮，塞给小武：“拿着，给兄弟添补添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