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秦京又一次被柳菲菲气到摔门。办公室里还亮着几盏灯，他背对着窗户，指节因为用力捶在玻璃上而发白。柳菲菲那张欠揍的脸又在脑海里刷过三遍，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"草！"

一声低骂，秦京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。这女人自从被他介绍给合作伙伴后，不知哪根筋搭错了，天天跟他对着干。前一秒还笑眯眯地递咖啡，下一秒就能为了一块钱跟他吵起来。他甩甩头，觉得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。

"林总，秦总……"

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咖啡。秦京头也不回：" dump！"

这人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这种事瞎掺和？他叹了口气，揉揉眉心继续开会。

汇报刚结束，柳菲菲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进会议室，西装外套敞开两颗扣子，显然刚从哪个应酬场合抽身。她手上还拿着那个该死的定制钢笔，那是上周他说喜欢她送给客户的礼物，现在却用来敲桌子。

"秦总监，"她扬起下巴，"刚才王总说想单独见你，您安排时间？"

秦京挑眉："我事先不知道？"

"王总特意嘱咐的。"柳菲菲撇撇嘴，"说最近那个项目……有机会合作。"

呵，有屁快放。秦京斜眼看她："不是已经签了第三方吗？"

"签了也是走流程。"柳菲菲凑近一步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"王总的意思是……想让你亲自负责。"

要是平时，他早发火，可今天不知怎么，偏偏犯懒。他抓抓头发："行，明天我约他。"

"这可不行，"柳菲菲突然紧张起来，推了推他不存在的眼镜框，"听说王总最近在查公司内部的供应商……你一个编外顾问怎么见？"

秦京愣了一下。他想起上个月柳菲菲那个"不小心"说漏嘴的信息，当时她还不以为意地拍拍自己的脑门说"真是健忘"。现在倒好，留着这条命后悔了？

"我自有办法。"他忽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上次说送你的首饰……"

"你是说那个得配证书的钻石项链？"柳菲菲眼睛一亮，"我收到公司配额了！本来想等年会……"

"今晚。"秦京打断她，语气冷淡得像块冰，"八点，我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