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一个趔趄，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没拿住，滚烫的茶水泼出来几滴在冻得发白的雪地上。他吭哧着缩了缩脖子，眼睛眯缝着，骂骂咧咧：“搞什么啊，走路不带看路的？没长眼是吧？”

对面那人也踉跄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了点的新鞋，又抬头瞪了林峰一眼：“吵死了，走路看路是基本操作，你这种出门靠滚的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？”

林峰正憋着一肚子气呢，被人这么一呛，那气就跟火撞上了，直接噌地一下窜出来。“基本操作？我看你是眼瞎！天这么冷，你穿这么单薄还出来？冻死你没天理！”

那人也火气上来了，冷冷道：“我冷死关你屁事？走你的，晦气！”

林峰嘿笑一声，哪肯就这么算了，脖子梗得老硬：“晦气？我看你才晦气！走路撞人不说，还嘴硬。怕冷就待家里待着，出来添什么乱？”

“嘿，我乐意！”那人挺了挺胸，作势又要往前走。

林峰眼珠子一转，故意挡在人家面前，还怕他跑了似的，把胳膊一伸，“嘿，站住！刚才谁说的？说走就走，不是挺能耐的？”

那人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林峰鼻子骂：“你……你无赖！”

“我无赖？”林峰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嘴角咧老宽，“刚才也是你先动手的啊？骂得挺狠，现在怂了？”

两人就这么在街角上较上劲了，一个骂对方是怂包，一个说对方是刁蛮。周围路过的行人看他们俩这架势，有的绕道走，有的忍不住偷笑。这俩人，真是天天都能有新活儿。

林峰心里其实挺没劲的，主要是冷，纯粹是找个人撒气。可说着说着，眼瞅着那人对着他又比划了几下，他顿时就来气了，指着那人的鼻子吼：“喂，你他妈骂谁呢？”

那人也真不客气，回敬他一句：“骂你呢，看你傻乎乎的，我帮你醒醒神！”

林峰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泼赖的嘴仗有意思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离那人也近了些，冷风呼呼地往他脸上刮，但他好像没觉得冷。“你等着，今儿我非得让你知道，谁才是狠角色！”

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了，旁边一个穿红围巾的小姑娘探出头来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叔叔，叔叔，可以走了吗？雪好大，我等妈妈好久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