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揉着脑袋从黑漆漆的出租屋里爬起来，窗外阳光晃眼得厉害，他眯着眼习惯性去拉窗帘，结果手伸出去半截，窗帘自己“哗啦”一声关上了。

“搞什么？”李默皱眉，这房子租了半年，从没发生过这种事。他甩甩头，以为是昨晚宿醉后遗症，趿拉着拖鞋去找水喝。

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，三十出头，眼窝有点深，一看就是熬夜加班的苦逼打工人。可他打了个哈欠，摸着下巴愣住了——

镜子里的人，眼神似乎不像平时那么……通透了？好像对光线更敏感，皮肤摸起来也带点微凉的触感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李默对着镜子哈了口气，雾气模糊了脸，他皱着眉用力搓了搓，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然后猛地定住。

镜子里那张脸，嘴角似乎……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？

李默吓了一跳，猛地后退两步，“哗啦”一声又把窗帘拉开了。

外面没变。还是那个老旧的居民楼，楼下早餐店飘着豆浆油条的味道，远处街道上车水马龙。一切都跟昨天，或者上个月，上上个月一样。

不可能啊！

李默抓了抓头发，跑出去在楼下溜达了两圈。阳光刺眼，树叶绿油油的，行人都穿着熟悉的T恤牛仔裤，聊着最新的八卦。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
只有他……只有他觉得不对劲！

“难道是昨晚那家程序员专用烧烤馆的烤串？！”李默摸着良心想，可那家店关几个月了，他快忘干净了。要么……昨晚是通宵追剧？可他连剧名都记不清。

等等！

李默突然停下脚步，猛地掏出手机。

12:35，天气晴，空气质量优，温度28摄氏度……这些数据他改不了啊！

他换了个APP，新闻推送还是那些老掉牙的娱乐八卦。他又打开外卖软件，上面的小吃种类……怎么有点眼熟？他点进一家牛肉面店，菜单上的图片居然是他上个月吃过的一家面馆！

“这不可能！”李默的脸色绿了半分。他蹲在路边，手指疯狂点击手机屏幕。

他打开社交软件，翻看朋友圈。有人晒旅游照，有人在聚餐，有人在健身房打卡……照片里的世界，真实得让他发疯！可他明明记得，上个星期那家健身房倒闭了，照片里那棵树上周被台风刮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