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疼，像是有个铁匠在脑子里抡大锤，一下下擂得我眼皮直抖。我费力地眨了眨眼，视线终于稍微清晰了点。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墙壁，霉斑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爬满了角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腐烂混合的怪味。

“喂！你醒啦？”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一愣，转头想看是谁，结果眼珠子一转，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老太太正歪着脑袋看我，脸上布满褶子，眼神却精光四射，像两颗老树皮上冒出的火星子。

“你是谁？这什么地方？”我挤出一个嘶哑的声音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用根手指了指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嘴里蹦出几个我听不懂的音节，像是某种鸟叫。她见我不懂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吾乃凤舞九天，火之祖神，因遭围攻，元气大伤，偶得此躯暂避，也是你倒霉，此身乃修仙界百年难遇的废柴之躯，可惜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这是穿越了，还附了个仙？还是个火凤凰？这么中二？我嘴角抽了抽，这老不修说话也太直白了吧，借身体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

“所以，我现在这个脑子，是你的了？”我尝试着问，顺便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咔咔两声，感觉颈椎比之前灵活多了。

“正是！”老太太得意地挺了挺腰，虽然她本身就没多高，“这具身体虽然灵根尽毁，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，但胜在皮实，而且经脉比普通修士宽阔许多，最适合我调息恢复！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废柴？皮实？这算什么夸奖？这简直是在骂我啊！要不是现在脑子疼得厉害，我真想反手就给她一巴掌。

“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？”我眯着眼睛，仔细打量着老太太，总觉得这老太太眼神不太对劲，透着一股子……狡黠？

“骗你？”老太太嘎嘎直笑，笑声像风吹过枯树叶子，“吾乃神鸟，何须骗尔等蝼蚁？此身乃你所有，吾只是暂借，日后定当物归原主！”

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，又瞅了瞅这破败不堪的病房，忍不住问：“那现在，我该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住这儿吧？”

“自然要离开！”老太太一挥手，“先恢复伤势，再入宗门，积累资源，待吾恢复神力，咱们再一起飞升成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