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娘娘她…她把太后的凤冠给扔了！”老太监尖着嗓子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御书房的门槛前，玄珩刚批完奏折的笔尖一顿，墨汁险些滴在朱红龙纹上。“扔了？”他挑眉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
“是！她嫌太后给的生辰礼太俗气，当场就摔了，还说…还说这宫里随便一个铜盆都比那玩意儿有品。”太监抹了把冷汗，小声道，“太后那边…那边已经翻脸了。”

玄珩放下笔，指腹摩挲着雪白的宣纸，眼尾微勾：“哦？本宫倒是快忘了，她昨日还念叨着要给太后做件新衣裳，怎么转眼就动了手？”

“奴才…奴才不知。”老太监恨不得钻进地缝，他哪敢打听那位三殿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

帐内静了片刻，玄珲忽然起身，随意披了件明黄常服，径直走出书房。太监刚要跟上，就被他摆手拦下，只丢下一句：“传令下去，今日午膳给皇祖母备上三碟新试的蜜饯，说是皇后的主意。”

“皇后？”老太监愣住，主子这是要去灭火？

玄珲没回话，径直走向坤宁宫。刚到殿外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嚎。“我的好侄女！你可算肯见哀家了！”太后趴在梨木桌上，像个捞不到糖的孩子。

而顾挽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塌上，举着银剪子，慢悠悠拆着一匹新进的蜀锦。“哎呀，这不是太后亲家母吗？今日这宫装颜色可真艳，衬得您老年轻了十岁。”

玄珲推门而入，阳光正好照亮他身后的龙纹衣摆。“母后，您这凤冠也该换换了。”他接过顾挽递来的锦盒，动作熟稔得像每日的小事，“挽挽说，这材质早该更新换代， lest 我们上朝时硌着头。”

“她…！她敢！”太后差点咬碎银牙，要不是玄珲在场，她真想把人拖出去打板子。

顾挽慢条斯理地系好剪子上的玉坠，抬头笑眯眯：“怎么不敢？您可是说了，祖孙俩情同姐妹，这姐妹的物件，不就得一起跟着潮？”

玄珲削薄的唇角抽了抽，对外人他是九五之尊，对着顾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，只能临时起意：“母后，新来的御厨会做龙须卷，您若真气得发抖，不如先尝尝这个？”

“啪！”太后指着他的手一颤，差点把珠钗甩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