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讲台上，把脸埋得低低的，能感觉到后脑勺有点磨得疼。她不是没写过板书，就是这板书写得……太别致了。尤其是最后一道解析题，本来是送分题，结果被她给画歪了，哪个函数的图像好像长腿跑了，哪个公式的小犄角也显得格外突出。旁边几个学生，本来上课时是认真脸，这会儿全都憋着笑，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往她这边瞟。

后排，王梓萌的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戳了戳她同桌。“哎哎哎，林薇，别难过了……”她悄声说，小声得像怕被陶老师听见。然后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到林薇面前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林薇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差点笑出声。是一张手绘表情包，画了个顶着鸡窝头、眼睛瞪得溜圆的女人，旁边配字：“陶老师，深夜的板书是有点抽象啊？”

“陶老师……”林薇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称呼，怎么听着这么甜呢。她想起这几天的种种迹象。

就说昨天下午吧，她抱着一沓试卷去办公室，路过陶老师的教室，正好撞见他在整理讲台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微微谢顶的头发照得有些发亮，他正戴着老花镜，一页页地批改作业，偶尔用红笔圈出几个字，眉头微蹙，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。林薇就站在门口，看着看着，没来由地觉得有点……可爱？这明明是个三十出头的小老师，不是应该阳光逼人、活力四射的类型吗？怎么这份沉稳里，还带着点傻气？

还有前天，下着大雨，她没带伞，被困在教学楼门口。陶老师恰好路过，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备用伞塞给她，自己淋着雨跑回宿舍换了件衣服再来找她。结果呢？结果他回来的时候，头发滴着水，衬衫下摆都湿了一片，还傻乐呵地说：“我就说嘛，下小毛雨，不着 raincoat（雨衣）没关系的。”

林薇脑补了无数个画面：陶老师穿着运动裤，站在宿舍门口，头顶雨水，脸上还带着点傻乎乎的笑。

“啧……”她嘴微张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陶老师，看似正经，私下里怎么这么明显地直球可爱啊？她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，都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磕CP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