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出租屋里只有老王敲键盘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要把键盘砸出一个坑来。电子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，每走一小格，老王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肚子又叫了，这鬼东西，比他niuer还准时。老王摸了摸兜，只剩下两毛钱，是上次洗车时候老板多给他的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两毛钱能干啥？买个馒头都费劲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荷包，空的。上周那姑娘给的二百块钱，被他撒出去三分之一，买了几身衣服，几斤水果，还有请客吃饭。剩下那残渣，撑到现在。老王咬咬牙，台灯照得脸发疼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小说还得写，稿费是命根子。

突然，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上跳出来个名字：女神，发你个消息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时间点？不会是催稿吧？他手忙脚乱地点开，一行小字映入眼帘：老王，明天和我去一中参加校庆，校长都求着我加入呢，你一起来呗？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一中？他那届高三已经毕业五年了，校长还惦记着？他回复道：不去，醉生梦死的日子过去了，不想回去。消息发出去，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：你小子，眼睛就盯着稿费是吧？我给你送钱，不就够你吃了？明天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

老王看着手机，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支离破碎的章节。这注孤生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眼前一亮。一中校庆？明天是周五，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晚上他还和那帮狐朋狗友在学校门口唱过歌呢。要是校长求着他加入，那肯定得有好事。他立马改消息：明天一定到。

放下手机，老王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加上两毛钱的住宿费，再凑够一斤馒头钱，他决定去夜市试试手艺。开夜市摆摊，虽然累得跟狗似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背起包，顶着与年龄不符的黑眼圈，摸黑出了出租屋。

街边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他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谁让他是个老司机呢？不就是写小说嘛，不就是养活自己嘛，天塌不下来。他拐进夜市，吆喝了一声：烤串，便宜！喊完，他才想起自己连个烤串炉子都没有。这不正经，得赶紧去采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