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看见那个被鞭子抽中的人，头发散乱，嘴角挂着血丝，捂着胳膊龇牙咧嘴。赵百总那驴脸一绷，手里的鞭子卷得虎虎生风，眼看又要下去。王明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，抢在前面喊道：“停！停！别打了！”

赵天德勒住缰绳，斜眼瞅着王明：“咋了？想学那小子走路？”王明赶紧摆手，脸上堆起笑：“百总，别练了，别练了。这……这人跟不上军纪，我们扶他起来，稍微处理下伤口就行。”

赵百总瞥了他一眼，不爽道：“你小子也学上来了？平时看着挺老实，咋说话一套一套的？”王明心里发虚，但还是咬着牙：“是是是，我这就扶他起来。天德将军息怒。”

赵天德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，翻身下马，踱步到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咔咔踢着树根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帮泥腿子，就是没用！跟丢丢崽子似的！”王明赶紧凑上去：“将军，要不我……我建议直接留下他？咱们赶时间。”

赵百总闻言，眼睛一亮，抽了鞭子，盯着瘫在地上的那人：“哦？你小子还挺利索！走，把你胳膊给我看一眼，要是能撑着走，就拉倒。要撑不住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寒光，王明懂。那人估计是伤得不轻。

王明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人，颤巍巍地把他领到赵百总跟前。那人龇牙咧嘴，眼神里带着怨毒：“想让我死？你他妈赵天德还是你叔赵百总？”王明心里一懵，暗骂这小子嘴巴够毒。

赵百总冷笑：“嘴巴硬？行了，自己说，前面那镇子是干什么的？是不是李自成的人？”那人气哼哼的，看了王明一眼：“谁知道？我 día 分文没拿，凭什么告诉你？”

赵天德不耐烦了，抬脚踹在那人肚子上，那人“哎呦”一声，弯下了腰。“快说！再不说我让你断子绝孙！”赵天德威胁道。

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真把他踢残了，以后怎么跟人交代？他赶紧拦住：“将军，先别……先别这样。这小子是老百姓，可能是无意中踩到马蹄子，腿脚受伤了。咱们赶路要紧，不如……”王明眼珠一转，凑到赵百总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把他绑了，把他当人质，说不定能问出点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