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小玲抓着那捆香菜，跟卖菜老头较劲：“大爷，这香菜根怎么这么长？扯都扯不断！” 胖子老板乐呵呵往后扬扬下巴：“姑娘，这玩意儿就是脆，根长才新鲜。你要是不嫌弃，我给您削削？” “不用削！我就不信这玩意儿比我还硬！”万小玲抄起个袖子，跟那几根白胖的香菜根比划来比划去，眼瞅着要掰。 旁边张正赶紧往前蹭一步，伸手按住她要掰香菜的手腕：“小玲，慢点，这……这根都有拇指粗。” “噗嗤——”万小玲笑喷了，指着张正的鼻子，“就你话多！我掰根香菜跟你要命似的？” 张正脸一红，手心却被她磨得火辣辣疼。 “得嘞，五米、十米、二十米，您要几根？”老板又凑过来，这次把话头搭在了张正身上。 张正立马把万小玲往前拉了拉：“我们……我们各要五米。” 老板点头哈腰麻利儿麻利儿地称好，找了个白色塑料袋，把两捆香菜捆好递过来。 “一共八块二。”老板伸手。 张正掏出钱包，刚要掏钥匙兜，万小玲一把抢过他的钱包：“我来我来。” 张正傻眼：“小玲，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 “怎么不好意思？你上次买菜忘带钱了吧？”万小玲扬了扬手里的钱包，哗啦啦倒出几张钞票，找零时还顺便数了数张正上次付钱剩下的零钱，“这次又是你请客对不对？” 张正讪讪地咧咧嘴，没吭声。 老板看着他俩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了行了，年轻人别较这个劲了。我老王眼睛花，给你们抹个零吧，八块。” 万小玲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识相。”接过钱塞回张正钱包，拉着他往外走。 “哎哎哎，我的香菜！”张正刚想说，被万小玲拽得一个趔趄。 万小玲气呼呼地踩着高跟鞋，头也不回：“走，回家做手擀面！” 张正垂头丧气地啃着香菜杆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

晚上，万家厨房里乱糟糟的。 万小玲擀面，擀杖在她手里不老实，一会儿砸到桌子腿，一会儿被面粉糊了一脸。 张正手忙脚乱地择菜，洗菜盆里水哗哗的，溅了满身都是。 “我说小玲，你这擀面技术……是跟面条有仇吧？”张正擦着汗，看着万小玲擀出的面条像裤腰带一样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