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又抽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村口那盏灯，跟他家有仇似的，每次灭得比谁都勤。他捏着烟屁股，最后那点火星子硬是让他给捻灭在鞋底，咕叽一声，烟灰渗进磨砂底的纹路里。

“啧，今儿怎么停了会儿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脚下已经不自觉动了起来。夜色跟泼了墨似的，黑黢黢的，偶尔有狗叫从不知哪个方向传来，又 Schnell 停住，吓得路边猫头鹰“咕——”地叫一声。吴良加快了脚步，脚下的泥路软得很，踩上去能陷进去半只脚。

propagate 路灯突然又亮了。不对劲。吴良猛地停下，盯着那盏该死的黄灯。它明明是坏着的，上周修的时候还跟他确认过，说再等等，材料得从县城运来。可现在，它亮了，亮得惨白惨白的，把周围照得一片死寂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动静……好像就是现在了。他竖起耳朵，风声呜呜作响，除此之外，万籁俱寂。但那种感觉，就像白天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狗屎，黢黑一片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恶心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吴良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从兜里摸出火柴，划着，借着那微弱的火光打量四周。树影乱晃，像张牙舞爪的鬼手，一阵风吹过，叶子哗啦啦响，整整齐齐的，像是有人故意在拍手。

他想起老村长以前说过的话，说后山邪乎，别晚上瞎转悠。那时候他不以为然，现在想起，后背直冒凉气。自己这是怎么了？喝凉水都塞牙，非要去趟这趟浑水。

“该死，明明知道不好还来……”吴良咒骂了一句，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他记得小卖部大概在哪儿，顺着那盏黄灯应该能找到路。可走着走着，那灯又灭了。

黑暗瞬间吞没了所有。吴良跺了跺脚，冰凉的泥巴黏糊糊地裹住脚踝。他不是怕黑，就是觉得这后山透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吱——”

他身后的树丛里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吴良猛地回头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更显得周围安静得可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谁……谁在那儿？”

没有回应，只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，还有……嗤嗤的声音，像是……皮鞋踩在泥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