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这话把老王臊得脸更绿了，脖子梗得老高，哼了一声：“死脑筋！亏是亏了，可也不是咱们光哭丧着脸就能把窟窿填上的！”

旁边蹲着抽旱烟的胖子李也慢悠悠把烟掐了，眯着眼说：“老王啊，话是这么说。可老李我琢磨着，这事儿透着邪门。前脚刚把那批‘好货’送走，后脚就遇上这摊子烂事。你说，是不是有人背后捣鬼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张破旧桌子的抽屉底下，几只咬剩的鸡骨头还冒着热气。

“捣鬼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嘟囔，“捣啥鬼？咱们辛辛苦苦收破烂，倒贴钱还买不来好脸色？我看呐，就是市场那帮孙子玩的花样！”他撸起袖子，身上的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，挺狼狈。“前阵子市场整什么新规矩，说啥统一管理，统一出价。结果呢？好东西都被他们那帮管事的亲戚先搞走了，咱们剩下的净是些没人要的烂摊子！”

胖子李咂咂嘴，没说话。这市场里水深着呢，几大摊主背后都有人，明争暗斗是常有的事。老王脾气爆发，他倒也乐得看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赵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说来说去还是那些破事儿。老王，你先消消气。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弄点活儿干，赚钱还账。人心齐，泰山移。咱们一条船上的蚂蚱。”他拍了拍老王肩膀，又转向胖子李，“李哥，这活儿，我看还得依靠你这张老脸。”

老王没应声，只顾低头看着脚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灰尘。“可……可现在市场什么好东西都没了，咱们上哪儿去找？”

胖子李咂咂嘴，指着不远处一个蹲着的老头，像发现了什么宝：“嘿，老王老赵，你们看那儿！”

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市场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佝偻着身子，对着一个破麻袋使劲地挑拣。那麻袋鼓鼓囊囊的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，但老头那股子宝贝疙瘩劲儿，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

“那老头谁啊？”老王皱着眉头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胖子李摇摇头，“自打这市场整新规矩以来，他就很少出现了。平时没人理他，谁也不知道他弄啥名堂。”

老赵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来：“走，去看看！或许是个机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