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拆迁队逼得紧，老王头家老宅墙都被扒了一半。我蹲在门口抽烟，数着地上散落的砖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老王头颤巍巍递过来半瓶二锅头，眼角的老眼昏花的直盯着我：“小子，跟他们硬刚是吧？得，人多的欺负人少，我这条老命，拼了也跟你们扛到底。”

我接过酒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滋味呛得我直咳嗽。楼底下传来锤子砸墙的声音，震得整栋楼都在抖。我皱着眉，抄起旁边半截钢筋，心里寻思着万一真砸进来了咋整。刚探出头，就瞧见拆迁队头子王八蛋，捂着胳膊，敞着怀对着我喊：“装神弄鬼呢？漂亮？你们就是作死！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兄弟我手黑！”

我叼着烟没吭声，心里骂他娘的，捡块破抹布还能给你当媳妇儿。身后传来几个哥们儿的哄笑声，老刘叼着烟，慢悠悠站起来：“哟，王大少今天借钱不给面子啊？还是说，您这胳膊不是好啊，怕我们哥仨送您上医院啊？”

王八蛋撇撇嘴，嗷一声叫了几个手下，指着我就说：“妈的，瞅见没？还敢顶嘴！给我往死里砸！”我赶紧拍了老刘一把，低声：“先撤，别来硬的，这帮王八蛋有备而来。”老刘瞪着眼珠子，骂道：“妈的，还敢使阴的，等我抽了你！”我一把拉住他：“你个二百五，跟他们拼命？你妈个叉逼，有本事你跟他们干啊，我看着！”

几声推搡，几声叫骂，哥几个拉着我就跑。路上碰见隔壁收废品的赵瘸子，缺胳膊少腿的，扛着个空啤酒箱，啃着个冷馒头，咧着嘴笑：“咋整的，小子？跟拆迁对上火了？行啊，有种！不过，你们几个小子，就扛得住几拳啊？”

我没力气说话，就摇摇头。赵瘸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从箱子里掏出个旧收音机：“别整那没用的，听我说。这帮王八蛋，就是仗着人多，你还真跟他们死磕？要不这样，我那儿还有点货，你们哥仨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瘸子，你那点东西，够干啥的？”赵瘸子嘿嘿一笑：“够不够能干，试试才知道啊。我听人说，这城里边儿，废品也能变黄金，有人把这玩意儿整出了点名堂。走，我带你们见识见识！”

我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