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”李斯拱手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臣最近收到一些消息，想和陛下说知。” 扶苏抬起头，眉头舒展开些：“讲。” “是关于六国旧贵族潜伏的问题。”李斯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扶苏身上，“燕、齐、楚这几个地方，最近总有流言说，是旧日权贵在暗中串联，图谋不轨。” 扶苏皱眉：“这有何奇怪？旧贵族没落是迟早的事，不过是想苟延残喘罢了。” “话虽如此，可他们连年发动叛乱，至今未息。”李斯语气凝重，“而且，臣发现，这些叛乱里，总有人知道陛下您的出身，甚至能说出您母亲的事……” 扶苏脸色微微变，握着木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。母亲赵姬的事，本是他心底最忌惮的秘密。若是被这些人捅出来，他在这皇位上，还坐得安稳？ “还有更奇怪的。”李斯继续道，“最近有方士来，说能找到长生不老药，陛下您有兴趣？” 扶苏正色道：“民以食为天，朕为天下主，若能长生，则可长久辅佐陛下，有何不好？”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，可李斯却觉得，扶苏的反应有些刻意。陛下一向是那种“仁义”大于一切的性子，怎么突然对长生这么上心？莫非……和赵姬有关？ “陛下，方士之语，未必可信。”李斯小心翼翼道，“臣以为，陛下还是以国事为重。” 扶苏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那倒不必。老夫最近研究了些拳法，想强身健体，延年益寿。” 李斯一愣：“拳法？” “正是。”扶苏站起身，“老夫觉得，空谈误国，实干兴邦。与其坐在朝堂上听奏报，不如自己走走，看看民情。” 这话一落，满堂哗然。扶苏当真要微服私访了？ “陛下，万万使不得！” “初犯秦律者当处死刑！” 一片反对声。 扶苏摆手：“安静。朕只是去咸阳城里逛逛，过几日就回。” “陛下！” “微服最好，免得打草惊蛇！” 扶苏脸色一沉，众人这才噤声。 李斯心中却是一凛。扶苏这是要做什么？他当然知道，扶苏有他的想法，想深入基层，了解百姓疾苦，推行新政。可现在……旧贵族的威胁，加上这突如其来的长生念头，和微服私访的举动……李斯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