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身吧。”嬴政挥了挥手，目光在李斯和台下那些面面相觑的儒生之间扫过，最后落回到讲台前的李斯身上。“你就是李斯？听说你才二十出头，就做了 perceptus，倒有几分意思。”

李斯连忙躬身：“回陛下，学生侥幸，侥幸。”

“侥幸？”嬴政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，“我大秦的官员，哪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？倒是你，年纪轻轻，又从兰陵迁来，没几年就进了我的上庠当老师，这速度，倒像是饿狼见了肉。”

这话说的，李斯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硬着头皮道：“陛下说的是。学生毕竟有些想法，想来大秦需要，便来了。”

“想法？”嬴政挑眉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李斯清了清嗓子，干巴巴地来了几句：“‘法者，天下之程式也，万事之仪表也。’还有，‘君之所以为君者，法也；吏之所以为吏者，法也。’”

台下那些儒生听得一头雾水，互相看了看。他们懂李斯说的是法家那一套，可这李斯年纪轻轻，附在儒家的大染缸里教课，说话也这么直白，倒像是……变了味儿。

嬴政听着，嘴角笑意更浓了：“哦？法家？在上庠教课？李斯，你可是真有胆量。”

“学生不敢，”李斯连忙摆手，“只是觉得，法家‘不别亲疏，不殊贵贱，一断于法’，在当今大秦，或许……是条正途。”

“正途？”嬴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这么说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儒家，就歪途了？”

“非是学生此意，”李斯挺直了些身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法家治世，是为大治；儒家教化，乃是为大公。二者并行，方是王道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嬴政就抬手打断了他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讲学就是讲学，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“是，陛下。”李斯应着，心里却直嘀咕，这秦始皇，怎么听着不像是在听道理，倒像是在挑刺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台下传来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扶苏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，正朝着讲台走来。

嬴政的目光也跟着移了过去，眼神骤然变得柔和了几分。

李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。

扶苏走到近前，对着李斯微微一揖：“老师教诲，学生受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