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哼了哼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去泡茶了。我捧着那本油印的册子，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陈年老纸味儿。心里头有点发紧，也有点发烫。这玩意儿，可不是一般的册子，透着一股子劲儿，让人忍不住想去瞅瞅里头到底藏着啥。

我赶紧翻开册子，找到了“候选人产生”这一章。字儿 printed 得歪歪扭扭，像是那时候的打印机也不咋地，或者干脆就是手刻钢板印的，反正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朴实劲儿，跟现在那些印得花里胡哨的报告可不一样。

“酝酿提名，这是第一步。”老李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手里端着个大搪瓷缸子，一股子浓茶味儿。“那时候讲究民主，但也不是随便提名。得开会，得讨论，得酝酿。你看啊，”他指着册子上的一段话，“‘充分走群众路线，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’。”

我一听，哦豁，这不就是现在还在说那套吗？不过底下写的具体做法倒是新鲜：“比如，机关里就开干部会、职工大会，车间里有工人大会、党小组会，还有各种座谈会。得让大伙儿都说话，谁行谁不行，心里得有个谱。”

我咂摸咂摸嘴：“这不跟现在开民主生活会似的？”

老李头呷了口茶：“差不多。但那时候，‘走群众路线’不是空话。你得真走到群众里去。我那时候，每天下班，都得跟车间里那帮师傅们磨叽一阵子。这事儿那事儿，谁工作积极，谁有啥突出表现，得摸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撇了撇，像是在回忆啥：“那时候啊，可得会来事儿。不能光说好话，也得能听进去不同意见。谁要是平时跟群众关系处不好，提名的时候，哼哼，心里没底是咋回事儿吧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李头话里话外，怎么总觉得有点意思？他接着说：“酝酿提名，也有讲究。你不能光自己提名，得有个程序。有的单位是先提名，再讨论；有的单位是先讨论，统一思想了再提名。反正啊，得有个集体的意思，不能光是你一个人的主意。”

册子上接着写：“推荐候选人，这又是一个环节。”旁边还画了个小图，两个人面对面，好像在悄声说话。“那时候推荐，也不是现在这样在网上点个赞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