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四十二分，出租屋的门被推开，许志卓抬头时，正好对上刚脱下外套的晓云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指甲缝里还沾着面粉，显然才从菜市场回来。

“你回来啦？”他下意识地接过袋子。

晓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嗯，买了点菜，晚上给你做吃的。”

许志卓看着她，厨房的灯昏黄，她把菜放进冰箱时，头发就垂在耳边，有几缕被汗黏着，黏在衬衫领口。他突然想起昨晚看小说，那些描写女主角耍小聪明的情节，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第一次做饭？”他鬼使神差地问。

晓云手顿了顿，转身看他，眼神亮亮的：“嗯，第一次。”她扬了扬手里的菜谱，“网上找的菜谱，不知道行不行。”

许志卓看着她，厨房里没有开空调，空气闷热。他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今天请假了，本该在公司对着电脑敲代码，而不是在家面对她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帮她把衬衫领口那几缕头发捋开。

晓云没动，只是往后退了半步，目光落在泡面盒上——那是他昨晚没吃完的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伸手要扔，被他按住。

“留着。”许志卓说，“明天早上吃。”

“你一个人住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他没多说。

晓云点点头，转身去淘米。水声哗哗的，许志卓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他开始觉得出租屋里空的不是地方，而是人心。

第二天早上，许志卓醒来时，被厨房的动静吵醒。他拉开窗帘，阳光照进来，他眯着眼，发现餐桌上摆着两碗热粥，旁边是她留下的纸条。

“粥放温了不好喝。”她写着，“我走了。”

许志卓拿起勺子搅了搅，粥是甜的，加了红豆。他咬了一口，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酸。他放下筷子，走到门口，看她背着包走过楼梯间，回过头对他挥了挥手。

“今天上班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许志卓顿了顿，“晚上……再给你打电话？”

晓云笑了，声音像楼下广场舞的音乐：“好。”

许志卓挂了电话，坐回沙发，点开电脑。屏幕亮起，他却没有打开工作文件，而是翻到昨晚没看完的小说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期待过什么了，直到她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