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子这话一落，我就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痒。他不说别的，就盯着我那台老旧的电脑屏幕，眼神直勾勾的。不像是在给我提个醒，倒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录影带的备份……你弄好了？”他伸手往我这边推了推，缸子里的水都晃了一下，哗啦一声。

我这才想起来，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，把病房里那台坏掉的摄像头拆零件，花了好半天才把里头的数据拷到U盘上。录影带本身早就烂得不成样子，那台老旧的录像机得用两根手指才能勉强按下去。不过数据是有了，虽然画面抖得跟喝醉了似的，鬼影嘛，倒是拍到了那么几个。

“嗯，拷下来了。”我应着，心里却不由得打鼓。老林子平时话不多，顶多就是下班了让我帮忙拎个病历箱什么的。今天他这副模样，还特指名道姓地说“你”，八成是跟这事儿有关。

“小王啊，”老林子把自个儿的茶缸子又往前挪了挪，缸子腿磕了一下，发出嗒嗒的轻响，“你是个实在人，老师傅看得出来。这事儿……别把它当成事儿。”

这话听着肉麻，可他说的时候倒挺诚恳。我瞅瞅他，又瞅瞅电脑屏幕上那晃得要命的备份文件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。

“什么事啊老师傅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咱们医院……也没见封什么病危通知，更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。”

老林子没直接回我话，反而拿起桌上那把有些锈迹的螺丝刀，开始拧自个儿鞋带上的死扣。那扣子看着就结实，他拧了半天，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
“医院门口那棵大槐树，你见过吧？”他突然问。

我点点头。那棵树老得能当历史讲了，树干上长得都是蘑菇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树影晃悠着，看着怪吓人的。有老病人说，那树底下埋过人，具体什么人，谁也不知道。

“树底下……有口井。”老林子终于把鞋带扣拧开了，他直起身，把螺丝刀往旁边一扔，“井盖，是个铜的，上面有个牌，写着‘XX’，具体什么XX，我记不清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井？ hosipital 门口有井？ 这哪儿跟哪儿啊。

老林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井那会儿就有了，比医院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