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。手里的玉佩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一样压在心口。她下意识攥紧了婚纱裙摆，指甲嵌进柔软的绸缎里，才稳住身形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又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堵着棉花，又像是沙哑的弦被人狠狠拨了一下。镜子里，她的脸白得没血色。头发被挽成了精致的发髻，露出光洁的后颈和锁骨。可那双眼睛，却空洞得像被挖空了。

“林小姐，准备好了吗？”伴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林薇没有回答。她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的自己。明明就是自己，可却又感觉像个陌生人。这张脸，这个身体，好像都不再属于她了。

“林薇！发什么呆呢！”伴娘提高了音量，“快一点！检视团马上就来了！”

林薇猛地回过神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“好了。”

她开始机械地往前面走。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踩在针毡上。婚纱裙摆拂过地板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周围是穿得花枝招展的新娘，她们手里捧着白色的百合，脸上带着自信又虚伪的笑容。

“林小姐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伴娘一边帮她整理婚纱，一边低声说道，“是不是紧张？”

林薇摇了摇头。她怎么会紧张？她只是觉得，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就像这身洁白的婚纱，把人裹得太紧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别胡思乱想了。”伴娘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男人都这德行，婚前一套，婚后一套。你得想开点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男人都一样？那为什么她偏偏就栽在了男人的手里？她想起苏墨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，想起他漫不经心时的狠毒，想起他承诺时的缱绻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她又开始咳，这次更厉害了，甚至有些发晕。她扶住旁边的栏杆，才勉强站稳。

“林小姐，你怎么了？”伴娘吓了一跳，“是不是病了？”

林薇摇摇头。她没有告诉伴娘，是她手腕上的玉佩在作祟。自从戴在手上之后，她就开始做噩梦，浑身起疹子，头晕眼花，甚至连胃口都没了。她去看了医生，检查不出任何问题，医生只说是心理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