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咖啡馆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教育书上，林然支着下巴，看着窗外。手里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，本该是江浩惯常点的口味，现在却只觉得苦涩。三天了，自从在家族朋友的聚会上看到江浩，就三天。

这个重逢来得猝不及防。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电影，只除了，剧本里那些误会和错过，竟然都在现实中一一上演。林然记得江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，记得他会把巷口那家快要倒闭的甜品店顶下来，只为了让她尝一口刚出炉的草莓慕斯。可后来呢？后来他们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，硬生生把曾经最亲密的距离，推向了天边。

"这位小姐..."

扎着马尾的店员在身后轻声提醒。林然回过神，抬头，正好对上收银台另一边的目光。江浩。他穿着件米白色的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，带着几分她熟悉的探究，又多了些她陌生的疲惫。

"好久不见。"他先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林然的心猛地一跳。鬼使神差地，她点了点头，喉咙发干："嗯。好久不见。"下一秒，手心全是汗。

周围稀疏的客人，刻意避开了他们的视线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，可林然闻到的，却是硌人的尴尬。当年分开时，林然以为是自己不够好，配不上江浩母亲的偏见。可真正分道扬镳的节点，是家族间的利益纠葛，还是江浩那句含糊不清的"缘分已尽"？

"你..."江浩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吸了吸鼻子，"现在...在哪儿高就？"

林然没直接回答，想起江浩曾经对她的规划——考进那所顶尖大学，然后出国深造。可现实是，她退学后去了南方打工，攒的钱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付下租来的小阁楼。这个秘密，她从未告诉过他。

"自由职业。"她轻描淡写地说，低头搅动杯里的咖啡，让冰块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。vgss

江浩沉默了几秒，"你...过得好吗？"他的语气里透着关心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林然抬眼看他，他的表情复杂极了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害怕什么。这一刻，林然忽然有点冲动，想问他这些年，是不是也恨过这个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