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照得人眼睛有点发花。老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是一杯快要凉透的咖啡，那股子浓香早就散得差不多了。他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，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。

“唉，这日子过得……真没劲。”他小声嘀咕着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楼下的街坊邻居都挺热闹，有下棋的，有遛狗的，还有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打游戏，吵吵嚷嚷的，跟老王现在这状态差远了。他以前也喜欢凑热闹，可不知怎么的，现在觉得那些声音都吵得慌，只想一个人静静。

老王是个快五十的人了，以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，后来厂子一倒闭，就混成了现在这样。老婆前几年走了，孩子在外面读大学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。老家还有一套房，平时就一个人住。没事就溜达溜达，或者到这种咖啡馆坐坐，假装跟人聊天，其实心里啥也不想。

“小伙子，要杯咖啡？”一个穿着干净围裙的服务生走过来，笑呵呵地问。

老王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刚喝完。”服务生点点头，又去忙别的了。老王看着服务生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痒痒的。他好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，不是打字，也不是打电话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老王拿出来看，是个推销房子的消息。他皱了皱眉头，关掉了。这种消息每天都能收到十几个，烦都烦死了。他想起前两天邻居老张说，他想卖房子去南方养老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自己老了，连个去处都没有。

“老板，来杯豆浆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跟服务员说话。那男人看见老王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过来坐啊。”

老王有点意外，忙站起身：“李哥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没事，随便转转。”李哥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，“坐这儿聊两句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跟着李哥坐下。李哥是个小买卖人，卖服装的，嘴巴挺甜，跟谁都能聊上几句。两人东拉西扯地聊了起来，从天气谈到股票，从孩子谈到老婆。

老王听着李哥说话，心里总觉得不太自在。他不像李哥那样，整天神采奕奕的，好像世界都围着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