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山头可真够偏的。”林逸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衫，嫌弃地踢了踢脚下硌人的碎石。眼前这地方，穷得连棵像样的大树都长不出来，只有些酸枣树，结的枣子小得跟豆子似的。

他刚从后山那棵歪脖子枣树上跳下来，怀里兜着几颗皱巴巴的枣子，准备到山脚下那家破破烂烂的小酒馆里换点酒钱。嘿，也算是他霉，这一跳，差点把刚才啃剩的半个枣核卡在喉咙里。咽了口唾沫才顺下去，可这肚子，饿得咕咕叫，比那枣核还急。

“草。”林逸骂了一句，伸手入怀摸了摸。还好，钱包还在，里面压着半块 silver，是他昨天从三里外村长手里换来，就为喝顿小酒。现在看来，这半块 silver，得省着用了。

山脚下那酒馆，与其说是酒馆，不如说是间歪歪扭扭的棚子，墙上糊着几张掉漆的酒旗，风一吹就晃荡。老板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老头，此刻正光着膀子，用一把蒲扇对着火盆扇风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热死个人……”

林逸走进去，一股混合着酒气和汗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棚子里也就两三张破桌子，几个农夫打扮的汉子正围着一坛子酒，有说有笑。

“老王，你那宝贝儿子最近咋样了？”一个壮汉划了根火柴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对着老头问道。

老王就是酒馆老板，他摸着胡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别提了，前两天上山砍柴，从悬崖上摔下来，现在还在镇上张大夫那儿躺着呢。唉……医药费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最后只剩下个“贵”字，后面的话就卡壳了。

桌子另一边的两个小伙子也听见了，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哟，老王家那傻小子，平时就爱逞能，非要去爬那黑风崖。这下好了，摔成残废，看你咋办。”

另一个青年皱着眉，扒拉着烤得焦黑的鱼干：“晦气，这年头，祸不单行啊。咱们也是，家里老婆子病了三天了，想去镇上看病，可把米缸都掏空了。”

“老李家的独子病了？”壮汉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肺痨？最近这病闹得邪乎，听说张大夫也治不好，还得去邻州请高手。”

“是啊，就是肺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