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浑身一激灵，差点从床上弹起来。这敲门声……太邪门了。他定睛看了看窗外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刚下过雨没干透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，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灰尘，在光柱里跑来跑去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走到门边，警惕地透过猫眼往外瞅。屋里光线太暗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都四点多了，还能是谁？学生？不可能啊，下午都上课了。邻居？这时间，出门遛弯的也该歇了。

他犹豫着，手刚摸到门把手，那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还带着点拧门的意味。不是轻轻的叩击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撬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对劲啊。他想起昨晚妻子说过的话，家里气压低，他烦躁……该死，自己是不是把坏脾气带到了门上？他用力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种阴沉劲儿甩出去。

“谁啊？我再说没人！”老王对着门吼了一声，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，咚咚。

门外突然安静了。好半天，都没动静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，就听见窗外传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，挺正常的。

可老王就是觉得不对劲。那安静，透着一股子瘆人的味道。他有一种直觉，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善茬。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老王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吹得老王打了个寒颤。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看起来三十多岁，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拿着一个维修工具箱，箱子上印着“空调维修”四个字。

“师傅，有人吗？”男人微微侧着头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，可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，总觉得有点僵硬。

老王眨了眨眼，才看清来人。是住在隔壁的王大爷家的亲戚，王师傅。王师傅以前是制冷厂的工人，退休了也没闲着，接点维修的活儿。

“哦……是王师傅啊。”老王心里踏实多了，刚才那几下敲门声，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