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系统又崩了。”张伟对着屏幕直骂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键盘上。电脑风扇嗡嗡作响，像是要夺命似的。他摸了摸额头，汗都快把头发浸湿了。

“老张，又卡？今晚别走了，我请你喝几杯。”旁边的李明伸出手。俩人合租两年，租在城东老破小，水电费都是AA制。李明是销售，最近签了个大单，正眉飞色舞。

“不了不了，再说吧。”张伟头也不抬，“客户催得紧，晚上得加班。”他心里烦着呢，这破项目黄了又黄，客户要求改来改去，领导屁也不知道，就知道催进度。三十多了，工作搞不定，感情也凉凉，身边哥们儿都结婚了，他倒好，自个儿琢磨着换个城市重新开始。

“行吧。”李明叹了口气，“你自己注意点。”他瞥了眼日历，“下个月你生日了吧？要不要提前庆祝？”

“再说吧。”张伟关了聊天窗口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敲代码。手速很快，但脑子有点乱。他想起相亲对象小雅，上个月说好下次周末见面，结果他临时加班，见面变成了吃泡面。小雅那边已经提了三次想分手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被推开，领导老刘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。“老张，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早说了，需求不明确，得改。”张伟头也没抬。

“改？改了两个月了，客户还是不满意。”老刘把文件扔在桌上，“下周要演示，你把PPT给我。”

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完了。这哪是改需求，客户就是找茬，鸡蛋里挑骨头。老刘呢，外强中干，只会甩锅。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快要窒息了。

“没问题，领导。”张伟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“保证完成。”

老刘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电脑键盘声和空调声。张伟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团团转。

他突然觉得，换个城市，或许真的能不一样。至少，可以远离这些烦心事儿。

第二天一早，张伟就坐在了去市郊的高铁上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逐渐变成农田和村庄，空气也清新了不少。他点开手机，给李明发了条信息：“到了，租了个小房子，晚上请你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