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稀饭进来，蒸汽混着糊糊的香味儿飘过来，顾凡闻着这味儿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。他伸手想接过碗，手刚碰到碗沿，那粗瓷碗就跟烫手似的缩了回去，碗底硌得他手背生疼。

“哎哟，我的老腰！”奶奶夸张地叫唤一声，赶紧后撤两步，把碗往桌上一墩，“你这手是铁打的啊？”

顾凡没好气地笑骂：“您这碗是磁铁做的？碰一下就给你吸跑了。”他坐起身，靠着土坯墙撑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个蚂蚁在爬。重生这事儿，是真真切切发生了，可这开局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太惨了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奶奶喜出望外，重新端着碗凑近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，“慢点喝，稀饭烫。”

顾凡捏着那碗就喝，一股子热气直往嘴里灌，玉米糊糊带着明显的糊味儿，甜是甜，可喝着就是涩得慌。他喝了两口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奶，我这儿有点钱，你拿着花。”顾凡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。那最大的是一张十块钱，另外几张零钱加起来也就五块出头。

奶奶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，嘴里念叨：“哎呀，凡儿你这是哪来的钱？这么大方……”

顾凡眼疾手快，conditions johanna等先一步把票子揽回手里，挠了挠头：“没啥，做梦梦见有人给我了，顺手摸出来了，你数数，够不够买盐买酱油？”

“不够不够，哪够啊！”奶奶笑得合不拢嘴，眼睛却盯着他手里的票子，“你这手气可真灵，上回你妈还念叨你，说你夜里غمغم瞎折腾。”

顾凡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过了会儿，他像是突然想了起来，从怀里又掏出个小布包，倒出一把铁三角，叮叮当当地摔在桌上，响得奶奶一哆嗦。

“这个呢，你拿去，看着是铜钱，其实是铁的。”顾凡心虚地笑，“我哪儿也知道这是铁的，做梦时候人家给的钱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你拿去换点菜钱。”

奶奶瞪大了眼睛，看着那堆破铜烂铁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：“这……这都是铁块？凡儿，你骗人吧？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？”

“真不是骗您，”顾凡信誓旦旦地保证，“您拿去，压箱底放着，过几十年，说不定还能当个念想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