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推开，一股混杂着熏香和淡淡药味的空气飘了出来。沈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比刚才隔着门时，更冷了三分。沈翘咬了咬下唇，抬脚跨过门槛。一眼望去，堂屋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方桌，桌上摆着红烛、香炉，以及一套盖头、凤冠霞帔。红烛摇曳，映得屋子里影影绰绰。

堂上坐着两个人。左边一位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太，一个个子不高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她正端坐着，手里捏着个青瓷茶杯，时不时抬眼瞅一眼沈翘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

右边坐着个男人，身形颀长，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，面容俊朗，可神情冷得像块千年寒冰。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，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
“妈，喜辰到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老太太放下茶杯，嘴角扯了扯，虽算不上笑，但也别扭地露出点意思。“嗯，沈家那丫头也带来了吧？看着倒是个老实本分的。”

“看着是老实，”男人淡淡应了声，“不过性子似乎有些懦弱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老太太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，提前预判，“家道中落，还能有个好性子？不过是个替身，求个安稳罢了。”

男人闻言，依旧没抬头，但握着账本的手紧了紧。

沈翘站在堂下，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小鸟，浑身不自在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那男人，只见他侧脸线条冷硬，额角甚至能数清几根青丝，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养成的。再往旁边看，老太太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。

沈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。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待宰的羔羊，既然进了这个门，什么都不用想了，只能等着被安排。

“行了，别杵着了。”老太太见沈翘半天没动静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去那边坐。”

沈翘依言，挪到堂下的一把木椅上坐下，双手绞在一起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，让她如坐针毡。

这时，一个丫鬟端着一碗汤过来，放在她面前。“新娘子，先喝点东西。